孙中山临终的日子

  作者:陈光中 

  带病北上

  1924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之后,邀请孙中山北上共商国是。尽管当时政局动荡、情况复杂、形势严峻,孙中山还是由宋庆龄陪同冒险北上,试图为实现国家统一寻找出路。

  在孙中山北上途中,北京的政局发生了很大变化。军阀段祺瑞、张作霖进入北京,成立了“中华民国临时执政府”,段祺瑞当上了“总执政”,而冯玉祥却被排挤到张家口去了。

  到达天津的当天晚上,孙中山突发高烧,肝痛剧烈,颓然病倒了。12月31日,他剩坐的专列驶进北京前门车站。由于病情严重,孙中山暂时住进北京饭店,以便治疗。经德国医生主持会诊,认为是肝脓肿,然而治疗十数日,并无好转,反而发现眼睛出现黄疸迹象。

  病入膏肓

  1925年1月26日,孙中山被送进协和医院手术室。当医生打开他的腹腔时,惊讶地发现“肝部坚硬如木,生有恶瘤”,立即取出活体标本进行化验,结论是肝癌。

  经过对吸出脓液的化验分析,医生认为,孙中山的病至少有10年以上的历史了。医院院长刘瑞恒本是孙中山的好友,亲自写信给孔祥熙,请他转告孙中山的家属及国民党人士,孙先生为肝癌最末时期,生存无希望。这封信等于是宣布了孙中山的死讯。2月18日,孙中山乘特备汽车缓行至铁狮子胡同的临时行辕,在那里度过了他一生的最后时刻。

  最后时刻

  2月24日,经党内同志建议,决定请孙中山签署遗嘱。下午3时,孙科以及宋子文、孔祥熙、汪精卫等人齐聚病榻之侧,聆听孙中山的最后指示,并由汪精卫等人起草了遗嘱。就在孙中山执笔行将签字的时候,突然听到宋庆龄在旁边的房间里悄声抽泣,他不禁一阵心酸。结婚10年来,宋庆龄始终与他生死相依,患难与共。在他病危之际,她日夜守护,在绝望之中还始终存有一丝幻想,希望他能奇迹般地康复。他不忍让她伤心,犹豫片刻,终于还是放下了钢笔。25日,孙中山的身体愈见衰弱,“惟神志仍极清明”。第二天,状况更加不好,开始出现严重的肝腹水,无药可救了。

  这些天来,宋庆龄一直处于极度痛苦之中,眼看着丈夫一天天在离自己远去而又束手无策。3个多月来,她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几乎是衣不解带、寸步不离地守候在孙中山身边。在这最后的时刻,她反而十分镇定,带领大家来到孙中山的病榻前。孙中山这时神志十分清醒,命人取来早已拟好的遗嘱。由于身体十分虚弱,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钢笔,宋庆龄轻轻托着他的手腕,在文件上签下了他的名字“孙文”。

  他签署的第一份文件是“国事遗嘱”:

  余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其目的在求中国之自由平等。积四十年之经验,深知欲达到此目的,必须唤起民众及联合世界上以平等待我之民族,共同奋斗。

  现在革命尚未成功,凡我同志,务须依照余所著《建国方略》、《建国大纲》、《三民主义》及《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继续努力,以求贯彻。最近主张开国民会议及废除不平等条约,尤须于最短期间促其实现。是所至嘱!

  第二份文件是“家事遗嘱”:

  余因尽瘁国事,不治家产。其所遗之书籍、衣物、住宅等,一切均付吾妻宋庆龄,以为纪念。余之儿女已长成,能自立,望各自爱,以继余志。此嘱。

  第三份文件是《致苏联遗书》,是写给“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大联合中央执行委员会亲爱的同志”,由孙中山用英语口述。他充满感情地说:

  我在此身患不治之症,我的心念此时转向于你们,转向于我党及我国的将来。……亲爱的同志,当此与你们诀别之际,我愿表示我热烈的希望,希望不久即将破晓,斯时苏联以良友及盟国而欣迎强盛独立之中国,两国在争世界被压迫民族自由之大战中,携手并进,以取得胜利。谨以兄弟之谊,祝你们平安!

  在弥留之际,孙中山叮咛儿子孙科和女婿戴恩赛要善待宋庆龄。他还嘱托何香凝,要“善视孙夫人,弗以其夫人无产而轻视。”何香凝垂泪说道:“我当尽我的力量来爱护孙夫人。”孙中山紧紧握住她的手,说:“廖仲恺夫人,我感谢你……”

  3月11日晚,孙中山陷入深度昏迷之中,他还在喃喃自语:“和平……奋斗……救中国……”12日凌晨痰忽上涌,口不能言,家人及同志环立于病榻旁边怀着无比的悲痛与他告别。1925年3月12日上午9时30分,孙中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继续阅读孙中山临终的日子

人民英雄——黄万里

黄万里教授抱憾辞世 中国再无人反对三峡工程

作者:戴晴

2001年8月26日下午3时05分,黄万里先生在他任教50年的清华大学校医院一间简朴的病房悄然离去——离开了这个他又爱又痛的世界。

他爱它,是因为在他90年的生命里,他获得了常人难于企及的知识与智慧,享受过真正的爱与被爱;他痛,是因为他满腔的热忱遭冷遇,一身本事被闲置——而他苦难的祖国,他的正遭受专权、腐败与无知荼毒的祖国,多么需要他的奉献。

他不要名誉、不要地位、甚至不计较20多年的右派冤案,只要当政者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在自己的业务领域把意见发表出来——从五、六十年代,他在流放改造的工地上等着;八十年代以后,在自己家中逼仄的书房里等着。他一次次投书报刊,没人登载;那就给管事的写信,从学校到政协到人大到国务院到监察部,直到总书记本人——没人理他……或者说,只有一个当权的人物客气地回信致谢——可惜不是他的同胞:美国前总统克林顿

他到底要说什么?

1935年,黄万里获得美国康乃尔大学水文科学硕士,1937年,获美国伊利诺依大学工程博士(该校第七名、中国人中第一名该学位获得者),并在田纳西工程实习,任TVA诺利斯坝工务员,比国民政府派员前往见习要早10年。26岁学成回国后,他历任国民政府全国经委水利技正、水利工程师、涪江航道工程处长、水利部视察工程师,甘肃省水利局长兼总工程师;1949年,任东北水利总局顾问1953至今清华大学水利系教授。如今,全国上下,从科学/工程两院院士、水利系统、黄河长江三门峡三峡建设委员会大小干员,有哪一个能在学历资历上与黄万里一较高低,还不要说他作为科学家的良心、作为公民的责任感。

他以自己数十年的研究观察,只想提醒当政者别再犯愚蠢的错误:国家浪掷几百几千亿、百万生灵涂炭、大好山河糟蹋。

这不是危言耸听。他要说的,是万万不可在中国的命脉大河筑高坝。这话他在1957年说, 对于“造床质为泥沙”的黄河,是万不可在三门峡筑坝的——没有人听。不到两年,所有他预警的灾难(潼关淤积、西安水患、移民灾难)一一兑现。今天他又说,以中国的自然地理和经济局面,“根本不许可一个尊重科学民主的政府举办(在长江三峡筑高坝)祸国殃民的工程”。这一回,他预警了蓄水后卵石淤塞重庆、四川水患、浩大的工程开销和必将酿成祸患的移民安置。

在爱他、敬他、怜他的学生的推动下,在他去世前七天,抢着为他做了九十大寿。在有系领导参加的会上,当然只能说一些北京场面上允许说的话,但赢得最长时间掌声的,则是子女贺词中“他是一个诚实的人。他只说真话,不说假话;只会说真话,不会说假话。”——这究竟是一个科学工作者最基本的做人准则,还是共产党治下的中国人最高境界?

如果他肯钻营,黄万里的一生可能完全是另一个样子。

他的父亲,前人大副委员长(这是非共产党人士所能得到的最高位置)黄炎培。他不但没有就势攀缘, 1950年代只短短一段与共产党共事(39岁的他被委任为东北水利总局顾问),就赶忙抽身退步回到学校。他以为大学课堂可以只做学问,却不知当局要求知识人的,并不是他们独立的学识与见解。1957年鸣放中一篇小说(《花丛小语》),把他推到“伟大领袖” 钦定的深渊。当年七月,人民日报为“右派恶毒攻击”专辟的一栏的题头“什么话”,就取自毛泽东对他小说的批语“这是什么话?”。

这样大的政治压力,别人可能早找路子、求庇护,起码也缩起头躲躲灾,他却在国务院“征求专家意见”、但谁都知道要捧苏联方案、而且工地施工其实已经开始的会上,独自坚持“ 不可上”、争辩七天。此后,在他警告的“黄河潼关以上将大淤”已经出现,他做不到冷眼旁观,而是“顶着右冠,在工地劳动的业余时间”,完成《论治理黄河方略》等论文。

他是清华最后获得改正的“右派”,时年已经届古稀。他没有任何要求,只希望尽快投入工作:教书、著述,并有机会为筹备上马的三峡工程贡献意见。他一心想的是中国的水资源,是河流、是土地和黎民,根本不知他的见解是会妨碍人家升官与发财的。决策不让参加,教书总行吧?从78年开始要求,20年过去,到了1998年大洪水,到了他已经89岁,才终于获准给研究生授课。他换了一身白西装,打上红领结,庄重地走进教室。

他本可以在家安享天年,也可以随子孙在国外享福。他不顾当政者的恨与嫌,一心只要工作。他的理由是:“我是公费留学生,百姓供养我学知识,我还没能报答他们。”

在他时昏时醒极度疲乏的弥留期间,他的两名毕业于1958年的得意门生,来病房探视。他们走后,黄万里向守侯在一旁的老妻要笔纸,写下以下文字:

万里老朽手启 予 敏儿及沈英夫妇弟妹:

治江原是国家大事,“蓄”、“拦”、“疏”及“抗”四策中,各段仍应以堤防“拦”为主。长江汉口段力求堤固,堤面临水面,宜打钢板钢桩,背面宜石砌,以策万全。盼注意注意。

万里遗嘱 2001-8-8 手笔候存

这也是他留在世上最后的话,心头念念的,是长江水患对策。

与此相对照的,是三峡工程上最为党所倚重的专家,中科院与工程院双院士张光斗。

去年春,病中的张专家获得三峡工程副总管 (总管为国务院总理) 郭树言的亲切探视,过后将他的谈话以“ 张光斗同志关于三峡工程谈话纪录” 文件形式报副总理,总理及全国人大委员长。

张专家也谈到防洪,他说的是:

“或许你知道三峡大坝的防洪能力比我们对外宣称的要低,清华大学曾做过一份调查研究,政协副主席钱正英看过后曾以此质疑长江资源委员会,该委员会承认清华大学的这份报告没错。”

“但是,我们只能以降低蓄洪量到一百三十五公尺来解决这个问题,即使这会影响长江江面的正常航行。但记住,我们永远、绝不能让大众知道这点。”

又一年的圣诞了

这几年教育部都说禁止学校让学生在圣诞节进行庆祝活动
说是为了防止西方文化侵略
但是商家总要赚钱,男生总要泡妞,女生总想收礼物
虽然这个节日和我们狗屁无关,节日气氛还是如期到来了……

学校有个很无聊的贺卡义卖
还假标题以联合国
鬼都知道国际都在反贺卡,谁知道义卖的钱都到谁手上呢
坚决没支持这种无聊的贺卡义卖,顺便为环保尽一份力……嗯

说起来节日收到贺卡毕竟是比收到短信好
清明重阳除外
忘了哪个混蛋说过一句,科技越发达,人就越遥远
害我深信不疑,现在收到短信也会觉得索然无味
可是又有多少人愿意为你写贺卡呢……

圣诞毕竟是个节日,虽然我和耶和华那老头不太熟
祝大家圣诞快乐过一个好玩的圣诞节好了

其实,一个人的圣诞怎么会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