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加观点——被审判的,究竟应该是谁?

一名28岁的民工,经济“拮据不堪”,66岁老母猝死租房中,无钱下葬,只好含泪沉尸“水葬”。但尸体很快很人发现,此人旋即被捕,罪名“侮辱尸体”

在阳光如此灿烂的周末,路人甲写下这样影响大家心情的文字,实感惭愧。但这件沉重的事情发生之后的一些事儿,却让人的心情更加沉重,也不由不写。

第一,“南安市一名原民政部门负责人称,其实,在南安当地办理丧葬手续,费用并不会很贵,最低1000多元即可办理火化”。
这1000块对于一个月工资400多、平时还要租房赡养老母、无依无靠的外来民工,绝对是天文数字,1000块钱拿来烧了死人,估计活人也活不下去了。按民工的说法,母亲去世时他兜里连100块都没有

第二,民政部门说,有困难的家庭,只要能“提供一定贫困证明(如低保户等),无论本地外地,都可以向民政部门提出申请”求助。
路人甲查了一下,
1)出低保证明要“街道办事处开低保证明,持你的户口簿去办理”。
2)审核享受城市低保待遇申请需要“接受居民委员会入户调查、邻里访问以及信函索证。由最低生活保障评议小组进行民主评议,之后报街道办事处低保管理机关审核”。

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来执行,估计等他申请到这笔补助,尸体可能已经变成化石了。
更何况这位民工月收入400多,应该还达不到当地的申请低保的上限。

第三,前去采访的记者质问:“水葬时,你的心安吗?”
这种冬日娜型的脑残问题不由得让人怀疑这位记者是不是央视派去的。

第四,根据刑法,“侮辱尸体的行为有:公然损坏、焚烧或猥亵尸体等”,而当地司法部门认为“不选择入土为安的方式火化、埋葬母亲遗体,而是沉入河中,违背了传统的民族感情”。

如果这位民工随便找个地方把母亲尸体掩埋,是不是就算尊重“传统的民族感情”,就不算“侮辱尸体”了?
在2003年,有个案子说某人母亲病故,此人将尸体土葬在其父的坟边。结果民政局所属的殡葬管理所对此人进行了罚款处罚:“限令尹某三日内将刘某遗体起尸火化,处罚尹某起尸费、有害费、青苗损失费等各类费用4000元”。
看来,土葬的后果更加可怕。

其实,土葬、火葬、水葬甚至天葬,都是民间丧葬形式,为何唯独水葬就“违背传统民族感情”了,就“侮辱尸体”了。

第五,最近某知名地产大佬放话说“房产不是暴利业,农民工并不是买不起房子”,依据是“环境部长曾透露农民工可以承受30万房价的人占26.6%,可以承受30万房价的人大概占28.8%”。
这么看,农民工阶层不完全是一穷二白的,这类哭穷乱搞“水葬”的人应该严惩。

这位民工近期可能会受审判,他将面临经济和道德的双重困境。而“依法律办事”、以数据说话的官员和大佬们则高高在上、带着某种道德优越感“客观”的审视着这一切。

路人甲写到这里,想起了一个发生在异域的真实故事。
巴西圣保罗有个名叫亚拉马的小镇。亚拉马小镇有一条奇特的法律:在这个镇上生活的人中,如果有人因为贫穷挨饿而去偷东西吃,那么这个镇上所有的成年人都将被罚款5巴币,所有罚款将用于慈善事业。这个规定源于1968年在亚拉马镇发生的一件事情:

1968年亚拉马,一名街头乞讨的老妇人,在偷窃面包时被抓住了。在法庭上,老妇人流着眼泪说:“我偷窃是因为需要面包喂养我的两个饥饿的孙儿,他们的父母抛弃了他们。我这两天没有讨到一分钱,他们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这时,旁听席上的镇长站了起来,他脱下帽子,将5巴币放进帽子里,向其他人说:“我罚了自己5巴币。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惩罚自己,惩罚自己的冷漠。在我们生活的家园竟有一位老人讨不到钱,为了不让孙子挨饿而去偷面包。
法庭上的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有顺序地把5巴币放到镇长桑托斯的帽子里。

但法律的尊严必须要维护,尽管镇长为老妇人求情,老妇人还是依法被判了7天监禁。
在老妇人被判入狱的第二天,亚拉马镇上所有的人都行动起来了。每个人都拿出5巴币交给镇长,作为对自己冷漠的罚款。有许多人请求进入监狱,愿和老妇人一起接受监禁。

一位神父说:“是我们的冷漠,导致老妇人去偷面包而被判入狱的。我们每个人都有罪,都应该受到惩罚。”
在这位神父的建议下,那条奇特的法律就这样诞生了。

而在中国,似乎每一个有罪的人都洋洋得意坐在审判席上,审判这个因贫穷而违法的人。
他们每一个,脖子上都挂着一块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无耻”

[size=3]#核心提示:福建一名28岁的安徽外来工,66岁母亲猝死租房中,拮据不堪的他,含泪将遗体装在麻袋里,沉……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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