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记下……关于《上海堡垒》

上海堡垒–七大感动

这个故事,略带点凄凉,愁苦,是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只要读下去,你就一定会有这种感触。粗粗翻了第一遍文章,心头很压抑,想哭,却榨不出一丝眼泪。江洋爱林澜,爱得如此痴狂,甚至到了为她而生,为她而死的地步。他的爱,轰轰烈烈,感天动地。即使林澜没有感动,他的爱,也打动了我们这些读者的心。真的,是深深地打动。我甚至怀疑,这样的男子,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呢,既然有如此出色。《上海堡垒》,一部令我在难过中欣喜的作品,又是江南的大作,我说,这绝对是里程碑似的存在。

找出几个片段,我们一起来回味,那些既心酸又心痛的文字:

NO.1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一个剃着板寸的兄弟站在南京西路和西康路的交接口,拿着一摞机票打折卡说,满脸春光灿烂。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一个大妈斩钉截铁地说,重重地把大扫帚往身边一搁。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一个扎蝴蝶结的小女孩说,舔了一口手里的麦芽糖。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


首先,打动人的是这个场面。杨建南也很爱林澜,这绝对可以肯定。他的爱,本就不是轰轰烈烈,他的爱,似乎一杯纯水,甘甜是它的味道,让人品后不会遗忘。他能想出这个点子来发出爱的告白,一定是花了很多心血吧,脑筋也一定动了很多,只要林澜可以答应。

林澜,你答应的时候是否笑靥如花,是否含羞欲止?那你是否曾经想过那个傻头傻脑的江洋小子,或者,你干脆选择遗忘?我根本无从考证,也不想去考证,只是,我想,私底下,她会想起那个傻小子的。虽然她很幸福,但是幸福也只是一个人给予的,没有第三者插足的余地。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我也轻轻地说,衷心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一句短短的话语,却是深情地问候,有了大妈,小女孩,小兄弟等来自五湖四海的人的祝福,相信他们可以美好,大家都相信。虽然后面的结局并不是这样,但是无所谓啊,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也许江洋是痛苦的,他爱的人终于要嫁给别人了,但是,杨建南会给她幸福的话,一切的放弃也都足够了,不要再奢求了。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
“林澜,请你嫁给杨建南吧。”
我轻轻地笑着,心里却在哭泣,为了江洋。

NO.2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也许是握得太用力了,她“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你干什么?”她瞪着握。
“我没有想要怎么样,我只是想问问,”我深深吸了口气,“真的非要结婚么?”
林澜的脸忽然涨红了,她的嘴唇哆嗦着,哆嗦着,最后她猛地挣脱了我的双手推在我胸口上:“你去死吧!”
我跌跌撞撞地退了几步。眼前忽然发花,也许是太疲惫了,也许是心律不齐的老毛病又犯了。
“压DV还是我教你的……”我喃喃地说,感觉像是胸口里所有的热量被一下子抽走了,空旷冰凉。
(片段是选择性的删节的,所以有些地方不连贯,请各位见谅)。”



这个片段是江洋听到林澜要结婚的消息后不顾一切冲到林澜面前的一段对白,精彩到了极点。(希望大家看原文,看原文)

这样一个江洋,在为自己的幸福做最后的努力,简直让人心碎。他的不顾一切,他的痴恋成狂,让他在最后爆发了。他怎么可能,怎么可以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林澜投入杨建南的怀抱,他根本就做不到。他傻傻地问林澜“真的非要结婚么?”“真的非要”四个字,生生折磨着我们的心。那已经是多么无力的问题了啊,甚至,甚至感觉只有一丝丝渺小到几近苍白的颜色,从他的嘴巴里面吐出来。

林澜的回答,让他觉得悲哀,不,是让我们觉得悲哀。爱到极点,恨到极点,她似乎,好像,根本就无力来改变这一切,顺着潮流走,被动的,缓缓向前。

“压DV还是我教你的……”江洋说的话,都让人惊心,即使是想这样看似平淡的语言,流露出的,不仅仅只是这些,可能有很多很多。他只能看着由他交出来的学生硬生生将他交会他的方法来折磨他的心,硬生生地,折磨。

哭泣吧,江洋,哭泣吧,虽然男儿有累不轻谈,但是若到了伤心处,哭一顿又有何妨?


NO.3
 
“我滞留在空中的瞬间,苏婉扑出去捡起蒋黎丢在地下的手枪。
  “15秒。”她似乎是这么说的。
 我这一生最后一次看见苏婉,那一刻她左手握着蒋黎的手枪指向面前硕大的眼睛,扣动了扳机,同时她的右手举起铁锤击碎了防护玻璃,拉下了“D ”操作杆。她的神色镇静,真是漂亮。
 D ,Damage,Destruction ,毁灭。)。”



苏婉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物,英雄?可是,她在这部作品中,也只是配角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不会引起任何波澜的人物,本应该是喝喝咖啡,然后和朋友逛逛街,或者干些其他的,最多,也只是突然发挥,赢了帝国。她可以如此勇敢,或者说是根本想不到的坚强,真的是让人费解。

我想透过她的表面去窥视她的内心,但却发现,很难。一个女孩,我姑且说她是女孩吧,在一瞬间那毅然决然的表情绝对会让人永生难忘。

镇定的神情,不屈的个性,不仅给了我们视觉上的冲击,而且让我们有了更多的回想余地。想象着一个女孩拉下操作杆的内心的拨动,想象着她看到朋友们安全落下内心的欢腾,想象着她嘴角露出的笑容,璀灿而绚目。

泪会落下,毫无疑问,因为心会疼痛。疼痛的心因此而感到异常脆弱,看到这里,没有人不为这个坚强,不屈的女孩而感动。

毁灭,生存,笑容。三者看起来并没有特别的联系,但这一刻,它紧紧相连。一颗星的陨落如果能够带来另一颗星的升起,星星也会甘愿的吧。我相信。

NO.4

机票……我心里一动,想到了蒋黎。像是一滴水落下来,清亮亮的,把所有蒙昧都穿透了。
“你把你自己的机票给沈姐了!”我说。
将军的双肩猛地一震,他身上忽然凝聚起了一股力量,绷紧着。他并不抬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你的两张票是不是连在一起的座位?这两个女人是不是都以为是要跟你飞到兰州去?结果她们两个总算见面了。”

我舔了舔嘴唇:“老大,两个里面……你更喜欢谁一点?”
“我哪知道?我这不是一直在想么?想了四五年了,还是没想明白。”他声音很低。


虽然将军这个角色当我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并不怎么喜欢。但是慢慢地,我明白了他的苦忠。或者说,我读懂了他。我明白这个男人心中有太多的痛苦,他的爱,是如此得深沉。

两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情人,在作出选择应该选择谁的时候,他退缩了,因为他根本就选不出来。他很害怕。最终,他把仅有的两张票给了这两个女人,然后,自己选择留了下来。

感觉很悲痛的故事,是悲哀吧。他每个人都爱,但是不能够每个人都选择。无奈,在选择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无所遁形。

以前,我一向很讨厌花心的男人,觉得那是滥情。但将军,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受。他让我感觉,他的爱,是如此地深沉。爱,刻骨,铭心。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无法选择,就好比我们不能选择“当妻子和母亲同时落水时,你会选择哪一个”。这世界上有太多的未解,就好比我们不知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我可以明白将军那时候的感受,那种痛不欲生的感受。他不能哭泣,那只是外表,但是心呢?心该如何承受这份几欲压垮的痛楚。

“我哪知道?我这不是一直在想么?想了四五年了,还是没想明白。”他声音很低。

很轻很轻的一句话,看似平淡,没有波澜。但是你能看到字底下的波涛汹涌吗?

如果能选择,早就选择了,还用等到现在么?如果早点能明白早就明白了,还用等到现在么?如果不是因为两个都深爱,还用这么痛苦么?如果……如果……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一场注定悲痛的故事……一直在上演……


NO.5

“你……你……你……”我像是看见了鬼,“你不是应该和你爹妈一起飞去兰州了么?”
我又一次撞上了路依依。
“什么……什么兰州?”路依依瞪大了本来已经很大的眼睛,里面满是小动物般的惊恐。
她茫然地看了我足有五秒钟,然后冲上来使劲抱住我的脖子,哭得全身颤抖,“你昨天晚上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摇晃着她:“你不是已经去兰州了么?”
…………….(中间省略较多)
“我……我去买东西……我去买东西了……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们要死了?”
她手里的纸袋落下去,里面的盒子也撞开了,滚出来的是那条银丝缎面的Gucci 领带。
我脑袋里嗡地作响。真见鬼,为什么我老吗要在该死的7 月17号把我生下来?我要是晚生个月这个丫头可能已经在兰州了。


路依依这个女孩,怎么说,第一眼看到她就很喜欢。这是一个如此新潮的女孩,长得漂亮,又活泼,很少有人能够抵挡得住她的魅力的吧。

但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喜欢的却是江洋这个傻傻的人,个人认为还是挺不值得的。让人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永远是那样单纯,永远好像没有烦恼,永远是那样开开心心的。她的内心是一块璞玉,晶莹又透彻。

她的爱,其实很单纯且透明。她可以毫无保留地对江洋表达她的爱意,她可以毫无顾忌得对江洋说她要买靴子,然后笑眯眯地对江洋说让他在她生日的时候送给她。她可以很随意,她可以很任性。她可以干她一切想干的事情。

虽然是一个大小姐,却少有大小姐的娇气,有着顽强与自信。有人肯定会反驳我说的话,因为他们觉得路依依就是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孩,根本不懂得世俗的险恶与人心的悲哀。她根本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女孩,那不是单纯,那是天真,天真得几近苍白。

我不喜欢这种说法,因为在我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勇敢地追求自己的爱情的女孩,她热情,她开朗,她可以说是包含了所有女孩子应该具备的所有条件。

为了江洋,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步入了一场可怕的计划中;为了江洋,她甚至不惜从家里逃出来;为了江洋,她甚至只知道傻傻地等待,等待看似近在眼前,实则根本触摸不到的爱情。她的爱,看似淡薄,实则深厚。

一条银丝缎面的Gucci 领带,很轻易地让我发现了这一点,爱,很疼痛,但是刻骨。即使对方不爱你,那又怎样。爱了就爱了,谁都没法子改变。

即使江洋在那是瞬间感动得痛哭流涕又如何,那只是一瞬间的感动,他心中的小野兽仍然处于困倦状态,根本没有觉醒。他只是为了那个傻傻的女孩,心痛而已。

路依依,即使全世界你都不爱,你仍然会爱江洋,对吗?

我傻傻地问,但是没有人回答。


NO.6

“机炮曳光弹的路线在我的机翼两边闪过,我拼命抬头去看的时候,二猪的鹞正咆哮着冲向那只捕食者。捕食者微微迟疑了一下之后反扑,鹞和它瞬间擦过。
就在那个瞬间,像是一柄利刃,整个把二猪的飞机截为两段!
巨大的火花中,弹出一朵雪白的伞花来。二猪跳伞了。可是跳伞又有什么用,下面是方圆上百公里的泡防御圈,落在上面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我看着伞花下极小的人影,觉得二猪似乎在对我全力挥舞他的大拇指。


大猪,二猪的存在可以说是整部书的亮点所在。虽然只是两个配角,但是却不能掩盖他们的光彩夺目。

对他们的存在感到惊艳的是在这个片段中,大猪和二猪和江洋一起进行陆沉计划。大猪好不犹豫得下达命令,冷酷而严肃。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我们却能够深深体会到大猪内心的波澜壮阔。即使如他,当时也是异常兴奋的吧,或者说是激动。那根本是去送死的,可以在他们的眼里,那时一场不得不去奋斗的战争,生也好,死也罢,绝对不会退缩。

二猪从飞机上跳下的时候,挥舞了他的大拇指,看到那里,原本异常悲痛的心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疏缓了。因为他的从容不迫,因为他的沉着冷静,但感觉自己又不能这么形容了,因为二猪这样跳下去,是必死无疑啊,我先无视他后面居然还活着。他就如此不顾一切地跳下,然后挥动着他的手指表示他根本毫不在意。哈哈,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懂他,或者说,他已经没什么在意的了,陆沉计划占的比重实在太大了。
当这三个人拿到计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注定,注定了一切的悲剧。

这个小片段,真的看不出什么的,我们必须从平时的小事情看起,看三人打帝国,看三人抽着烟,各自想着各自的事情,看三人互相无聊得调侃。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不需要修饰,真实到可以触摸它的温度。

大猪,二猪,江洋,三人再联机帝国去吧,不要忘了带上苏婉哦,我华丽丽地笑着说道。

放下电话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的短信。
“江洋,我不打给你了。明天下午1:45,坐最后一班穿梭机走,机票在我储物箱里,密码是我的生日。我已经被安排任务,下午4:45,上海沉没。”
短信的末尾写着日期:“2006年7月15日,22:19。”

一个略低沉而淡漠的女声:“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please call later……”
            Power off……power off……power off……


可以这么来说,我看过的所有对此文的评论,大家都说这里是最最感动人的地方。我看着,笑着,感受着,确实如此。江大大说他根本就是故意在最后再大大煽情一把的,我就在那里偷笑。呵,是很煽情啊

Power off……power off……power off……

耳朵边响起这声音的时候,心也会异常疼痛。

原来,原来,原来林澜并没有离开。原来,原来,原来她已经收到了江洋的短信。原来,原来,原来她把飞机票给了江洋。这一瞬间,你有什么理由不被打动?

江洋在那一刻在想什么?我们无从猜测,或者说,他根本已经什么都不想了,仅有的,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凭泪水狂奔。

林澜,这个女人很难让人看懂,她不似路依依一般的单纯,更多的,有着成熟的情感,魅力无人能及。不然,江洋为何会如此地迷恋这个女子,为什么到死还忘不了她?

命运和所有的人都开了一个玩笑,因为所以的一切,都需要你来细细品味。江洋对林澜的爱,可能也在这一刹那得到了升华。

无端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在江洋拿到那个包裹的时候,故事步入高潮,也预示着结束。


我们一路这样走了来,看了所有人的喜怒哀乐,看了所有人的悲欢离合。心的惆怅,在这一刻慢慢地缓和了下来。

我很感谢江南,又让我看到了这样一个感动却异常真实的故事,我可以很清楚得分辨出它的棱角,然后细细体味。
也许有一天,等我老了,我再次翻开这本书时,会再次被文章所感动。当然,那是后话了。

我仔细地挑出了7处地方,慢慢地向你道来,不知道大家的感觉是否和我相同,认为这些是本书中最感动的地方?
最后的最后,让我用叶芝的那首诗来结束我今天的点评:

当你老了,白发苍苍,睡意朦胧,
在炉前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
慢慢吟咏,梦见你当年的双眼
那柔美的光芒与青幽的晕影;

多少人爱过你的美丽,
爱过你欢乐而迷人的青春,
假意,或者真情,
唯独一人爱过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

当你佝偻着,在灼热的炉栅边,
你将轻轻地述说,带着一丝伤感,
逝去的爱,如今已步上高山,
在密密星群里埋藏着他的赧颜.

这首诗,诗歌没有纵横激荡的狂嚎,没有热血沸腾的激动,像一支幽雅舒缓的小夜曲,将爱的忧伤,爱的永恒,真挚地、轻轻地述说。写这首诗的时候,叶芝才二十九岁。那是一个爱的季节,空气中弥漫着情侣的味道。

因为江南,我喜欢上了这个诗人,也爱上了这首诗。
就这样吧,鼓掌,撒花,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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